我記得周遭的風景好像脫了色。那天。
我走上了觀塘麥當奴的二樓,胡亂找了個坐位,跟前還放著一杯未喝完的可樂,紙杯上的水珠很大顆,那好像是一個風口位。我發現自己已不經意的坐在落地玻璃前,一片快將消失的街景,似會勾起一些危險的記憶。於是我別個頭去,看著周遭的人,都跟我一樣,一個人佔著一張檯,而神情從容。
我常常覺得這裡是某種天堂。沒有人需要裝作在等人,或焦躁地看著手機,或飛快的揭著報紙,以掩飾一個人進餐或打發時間那種羞愧的模樣。這裡的時間好像不曾開始也不會結束。中年男人拿著裝著薯條的紙袋上下晃動像個頑皮的小孩,沒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人逃避任何人的目光,沒有人為了原則而對抗廿蚊餐的誘惑,沒有人因為口腹之慾而罪疚。一切都好像都被接受,以生活之名。我突然發現手又執著筆。
然後電話響起。
我又想起那些關於空間的話。創造需要某種特定的空間嗎?有沒有自己的房間,真的有那麼大的決定性嗎?半點滋擾足以對作品產生毀滅性的影響嗎?我又把筆尖擱在手上的紙上。我想沒有不能寫的時候。但手機不停震動,不停回覆來電或短訊,不斷擔心生活上的大小事務的時候,卻幾乎只能寫出浮躁的字。每次很需要書寫的時候,都很想擺脫這一種累積下來的浮躁。生活很吵,生活是嘈吵的循環,在逃避一種噪音的時候,又走進了另一種噪音之中。
掛掉了電話。筆已經收起了。
我又想起那個早晨。那時好像很年輕,還有些沒有由來的糾結。沒有原因的嚎哭,然後醉醺醺的逃離了人群,在天台與陌生的街道中徘徊,走上不知去向的小巴,迷糊的走過彎彎曲曲的路,卻回到這樣的一個地方。酒氣還未散,我點了一份早餐,切得細細的吃,看著街頭由暗到光,等待地鐵站的頭班車。想起那一天的無聲,掏空的思緒。一樣坐著許多人,一樣孤獨而不寂寞。
這種寧靜,好像之後都沒有遇到過。
2012年5月24日 星期四
2012年4月29日 星期日
2012年4月13日 星期五
兩難
2012年2月4日 星期六
彌留
在故地呼吸,
深呼吸,
找一種縈迴的氣息。
如咀嚼過泥土,
紅磚與石橋,
在連接地心的井裡遊玩,
大地像破曉的一道光,
包圍
在故地呼吸,
深呼吸,
找一種虛構的氣息。
驀然白過了一些時光,
數得出的年月與日,
綠色,藍色,湊起
那意識之潭,已
見底
再不懂得那一種呼吸,
哪一種溫度都喚不起記憶,
如紙一樣厚,什麼都
在漫長的彌留中
陌生。
2011年12月12日 星期一
有時零碎的不是時間
1.彷彿看見火把亮了又滅,警示著人類最高幸福只能以最殘酷的苦難換取。
2.掠走了水份,卻帶不走裂縫裡熾熱的紅。當那是你的最高目的,那不如什麼都別帶走。
3.構想的比現實還真實。因為我們費盡氣力也無法合宜地描述現實,構想世界卻怎麼描述皆合宜,而我們似乎無法脫離語言思考。
4.好像正在逐步把自己拆除掉。但那好像並不那麼可怕。
5.像一尾魚。到哪裡也要看得見海洋。
6.而睡眠是那唯一的可以馳騁的草原。
7.但願一天不再沉迷想像離開現實的一切途徑。
2.掠走了水份,卻帶不走裂縫裡熾熱的紅。當那是你的最高目的,那不如什麼都別帶走。
3.構想的比現實還真實。因為我們費盡氣力也無法合宜地描述現實,構想世界卻怎麼描述皆合宜,而我們似乎無法脫離語言思考。
4.好像正在逐步把自己拆除掉。但那好像並不那麼可怕。
5.像一尾魚。到哪裡也要看得見海洋。
6.而睡眠是那唯一的可以馳騁的草原。
7.但願一天不再沉迷想像離開現實的一切途徑。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tu me manques.
怕水。但喜歡看海。喜歡在陰天看海,看灰暗而平靜的海。
像心裡面某個角落,某個最常瑟縮的角落。
不期望被打擾的角落。
坐下來,看海,如果可以看到永遠。看一片疊著一片的。清空。
那刻地球就是一片海,而我坐在孤島。當你不藍,當我沉默。我們成為一。
是我的海。
像心裡面某個角落,某個最常瑟縮的角落。
不期望被打擾的角落。
坐下來,看海,如果可以看到永遠。看一片疊著一片的。清空。
那刻地球就是一片海,而我坐在孤島。當你不藍,當我沉默。我們成為一。
是我的海。
2011年11月30日 星期三
你看雲時很近
目光常常飄到了別處。
總有無限個原因把事情擱置。生活堆積了對自己的愧疚。反芻。
身邊的物和事,熟悉的令人厭倦,陌生的想要躲避。不自由。不流動。像某種疲倦的滯留。
每刻都在渴望之中。
有一堆糾結需要清洗。
要離開混濁的水。沒有名字,沒有地圖,沒有認識的人,沒有走過的路。像幽靈般穿梭於人群之中。
然後拋掉,殘留在現實中的不浪漫。
總有無限個原因把事情擱置。生活堆積了對自己的愧疚。反芻。
身邊的物和事,熟悉的令人厭倦,陌生的想要躲避。不自由。不流動。像某種疲倦的滯留。
每刻都在渴望之中。
有一堆糾結需要清洗。
要離開混濁的水。沒有名字,沒有地圖,沒有認識的人,沒有走過的路。像幽靈般穿梭於人群之中。
然後拋掉,殘留在現實中的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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